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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aflyer's Oce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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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入口

每一個城市的入口,都少了一點城市的凝重,多了一些自身的鬆散。那裏是城市與城市以外相連的紐帶,那裏不純粹,卻又似乎包含了一些類似於傾向的東西。在城市裏人眼中那裏或許是野蠻之地,在鄉下人的眼中那裏又是尊貴之所。在現實中沒有什麼能夠消除它的存在,我們遠行要經過那裏,鄉下人進城需要走那裏,似乎那裏只是一條條通道,其他就沒有什麼了。 可那裏卻有一個特點,那就是在那裏生活的都是一些手藝人,修車補胎的、搞電氣焊接的、打鐵修鞋的、殺豬宰羊的……很多時候,他們可能是在那裏曬太陽,喝茶,打牌,聊天,開著他們自己的玩笑。難免有人懷疑他們,怎樣養活自己?是不是除了招牌上寫著的還有其他的營生呢?那樣的猜想更使生活在那裏的人們在他人的眼中有了邊緣的感覺,有了一種說不清楚也不想說清楚的內涵。 城市的入口在它成為城市的邊緣時,便構成了那裏特有的一種存在遺落。感覺中它哪個範圍都不屬於,又像本身就是一個範圍,它被排除到了某種體制的週邊,直到有一天城市將它包容進去,然後慢慢地消化。可到那時候城市的邊緣還在,類似的地方猶存。任何時候它都會顯出那種不像城市的感覺,任何時候我們又能從它那樣的地方知道自己已接近了城市。 是城市必然有入口,它不是人為的結果,更像不經意掉落的種子冷不丁長出的瓜秧果。進出城市的人們其實很少在那樣的地方逗留,只有偶然去買些急需的東西。生活在城市入口的那些人們到底是不是城市和鄉村的異類,或者是存在的一種特殊呢?也許只有我們走近他們時才會瞭解他們,才清楚他們的真實存在。我曾在那樣的地方的一家餐館吃過飯,我問老闆,怎麼住在了這樣的地方?他笑了,似乎感到我問的話有些奇怪,他回答說,我一直就住在這裏。我又問他,人們總覺得你們這裏藏汙納垢。他說,那可能是你們城裏人的一種感覺,我們實際上都是在靠自己的勤勞吃飯,偷雞摸狗和歪門邪道的還真不多。最後他補充說,你們也別以為什麼人到我們這地方都落得住腳,能呆得住的人自己一定要有過硬的手藝。 這可能就是城市的入口,居住的一群人也可能多數是窮人,但並不是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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